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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麒麟是在扮猪吃老虎吗

发布时间:2021-07-11明星美女评论
5月10日,“壹戏剧大赏”将“年度最好新人”颁给了首演话剧的郭麒麟。不久前,由他主演的《牛天赐》在上海演出,一票难求。年初他第一次担当主演的网剧《赘婿》也获得了上佳的

阎鹤祥期望郭麒麟不要在乎外面的期待——这种期待可太多太杂了,关于家世的、身份的、和路径的。他应该去触碰内心真实的欲望,和外面真实的生活。譬如认真谈男女朋友,跟女性“总要来点真的,对不对?你要去经历那些感情上的东西。”

“郭老师需要我,其他人需要我能去吗?瞎扯了。”

“到不了那样高,一定到不了。”

除去家教严苛,还有复杂的人事环境,“相声园子这么一个环境,都是人精,什么地方有一个缺心眼的去说相声?说不了。他在这么一个环境里待了十年,然后夹着小心地看看前后左右,那可定他跟通常小孩不同。”方旭说。

阎鹤祥今年也接了不少综艺,参加《吐槽大会》拿了亚军,一路调侃自己“寡妇失业”的状况。这几乎快成为一个烂梗,但他和节目组也都了解,第一要有标签,才能撕下标签。他没想过换搭档,就算从最实质的角度来讲,后继者需要长期在“郭麒麟捧哏的新逗哏”标签下工作,无人会选择这件事。通常而言,要成为固定成熟的搭档,捧哏要比逗哏成熟一点,阎鹤祥今年40岁,与郭麒麟推荐过三千多个日夜的低谷和辉煌,“我的生命当中不会像大林一样再能遇到一个我了。”

《牛天赐》结尾有一场独白,牛天赐的养爸爸妈妈过世,铺子被一场大火烧光,他抓着小时候抓周的拨浪鼓,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台上。采访中,郭麒麟特意提到这段令他很触动的表演,当场背了出来:

通常艺人的存活规则,郭麒麟并不在乎。他身边没坐着宣传或者经纪人,脸上有宿醉未消的浮肿,要了杯白开水,每次要喝,听到问题又放下。他不想失了礼貌。

2019年,《牛天赐》的导演方旭和郭麒麟在茶楼见了第一面。选角刚开始是资金投入方建议的,方旭计划先“客气一下”,成了就继续,不成各自散去。没想到两个人见面聊了四个小时。后来有同行质疑他,做了十年戏剧没用过明星,如何最后堕落到要用明星了?

他又想起“扮猪吃老虎非常重要”,改了口,把即兴的比率降到了40%,“往少点说”。

减少预期,欢喜随君,评价的权力也全归观众。就像《赘婿》里宁毅穿越回古时候开布店的一句台词,“欢迎光临,随意挑选,有哪些可以帮你”。这句是郭麒麟的即兴创作。

采访中,尽管非常小心,郭麒麟承认他有表达和追求,“你不是说得录一辈子节目,你不能想点追求嘛,自我价值的达成嘛。”他说,“还是期望多拍拍电影”“期望争取点大伙感觉有演技的角色”。

方旭听同事说,看到这一场的时候,郭德纲哭了,“他确实感觉大林子演得很好”。

不过这部分戏也都演了。他了解拍戏是一项团队工作,想配合。开拍前,《赘婿》的导演邓科和郭麒麟聊表演,找了几个亚洲影帝的表演风格和经典桥段做参考,整理成一个文档,谓之“表演合同”,达成方向性的认可。他对《赘婿》有种爸爸妈妈看小孩的深情,“一定会有如此那样的问题,但心里就是爱。我主观一点,给它9.9分。”

今年5月初,《牛天赐》在上海开演。票非常快售空,剧场门口摆满了花篮和应援物。

《赘婿》播完,郭德纲又开始在各个节目上被追问感受。他不看电视剧,儿子也知晓,其实儿子也没看完。郭麒麟大年初七回了北京,没回爸爸妈妈家,跟爸爸有一个月没见了,“我们两个不住一块,住挺远的。我上家干什么去,他近期每天唱戏。他也得找自我价值达成。”

首演之后,我问方旭导演是不是向郭麒麟提了需要。他回复信息:“有改变但没到位,昨天粉的反应太热烈可能会干扰到他。”

5月十日,“壹戏剧大赏”将“年度最好新人”颁给了首演话剧的郭麒麟。不久前,由他主演的《牛天赐》在上海演出,一票难求。年初他初次担当主演的网剧《赘婿》也获得了上佳的传播度。

搭档的时差

《牛天赐》剧照

“你们聊什么?”

“那是刻在我职业生涯非常重要的一个事情。”他回忆。

《赘婿》剧照

郭德纲七岁学艺,吃苦无数,需要强势才能在江湖存活。“郭老师不太会扮猪吃老虎这一套,他太强势了,有些时候,你看目前做电影,对吧,第一得跟观众示弱,”郭麒麟说。不服从,“跟什么导演也合作不了”,不示弱,观众就冷眼看你,“逗大家”?没那样容易。郭麒麟没爸爸强者存活的紧迫感,也没社会新闻里“二代”们容易见到的跋扈。

“闲聊。”

毛不容易是他现在交好的年龄相仿的朋友,两个人常常一块喝酒,评价他“非常会考虑其他人的感受,很得体”,这位惜字如金的歌手说,“我没那样考虑其他人的感受。”这可能是一个青年更常见的状况。

郭麒麟之前最大的标签是“郭德纲之子”,目前他是相声演员、演员。“星二代”挣脱标签的故事告一段落。他在《木头生活》里唱“我早晚能成吧/不就是时间的问题吗”,这是牛天赐想象中我们的运势。而他本人的运势,也与时间有关。

“上来我就感觉小孩非常规矩。他父亲确实管得非常严,小孩不虚头巴脑,可能他跟你的表达可能不是完全打开心扉的,但他绝对没假的,不是拿出一套什么东西给你看。”方旭说。他告诉郭麒麟,表演上同样要“来真的”,对此郭麒麟铭记于心。他觉得这也是自己喜欢和歌手交朋友是什么原因, “好歌手永远来真的”,唱功再好,假如没我们的情感,也出不来。

2019年年底,《牛天赐》演到第五场,郭德纲来了。方旭以为郭麒麟知晓,在监控室看演出的时候,又琢磨,这小孩的心理状况会好到如此吗?这是五场里他演得最好的一场,把牛天赐演透了。

他对自己在市场上的竞争优势同样自信。合家欢种类,叔叔伯伯二姨都爱的,在同年龄阶段的演员中,他独一份——“你说个其他人我听听?”“有些角色就是只能我演,我不怕其他人,咱换个其他人演,你试一试。”

阎鹤祥了解,郭麒麟近期几年的主业应该不会在相声上。“你看什么影视圈演员再转行去干别的,极少了,你就去触摸那个更高的金字塔尖,”他说,“巩俐、姜文也没转行去干别的。”

《牛天赐》剧照,在展示牛天赐小时候的场景时,演员怀中抱着一个人偶

也是“仗着家还有点业务”,郭麒麟决定出去看看自己还能干什么。相声不再是他的主业,目前他几乎只出目前社内的重大演出上,譬如开箱、封箱、卫视春节联欢晚会,每年说那样几场。去年德云社的封箱演出由于推迟到今年4月。

在与人配合、让渡权力这一点上,郭麒麟自认与爸爸郭德纲有非常大不一样:

郭麒麟对于环境也维持着警惕。《牛天赐》首演之前,剧组要给方旭生日,计划给他一个惊吓,几个同组演员在排练场打架。过生日当天,演员真撸胳膊挽袖子打起来了,方旭气得直哆嗦。郭麒麟之前并不知情,他在旁边特别冷静地看着,没上前拉住演员,也没劝导演。他在察看。方旭一看,这瞬间应付突发事件的本能反应说明了一个人是怎么样处置内心的,“当他不可以判定是什么问题的时候,他宁愿不动”“他的(自我)保护意识非常强”。

“你会调用我们的一些生活经验或情绪吗?”

内心深处对一个东西的爱,他有没?这能激起出一个人巨大的能量,假如没,你会永远感觉差一点火候,从来不会给你足够的内在支撑。

郭德纲在很多节目里讲解他的教育方法:熟悉儿子性情敏锐,“只能自己下狠手”,以后外人才不会敲打他。他在社会上历经挫折,觉得挫折教育虽然痛苦,但很必要。不一样的是,他的挫折教育是社会给予的,儿子的挫折教育是家庭给予的。早几年同意采访时,郭麒麟常提到挫折教育的影响,打碎了自尊,令自己“卑微到泥土里”。

见人善谈,不会冷场,但这并不意味着郭麒麟是自来熟。“大林非常能说,我不需要看(采访)也知晓,他基本对答如流,”阎鹤祥说,他两个都是很内向的人。这与外面对他们的想象是一个巨大的落差,他们做一份输出性的工作,但不擅长交流性的表达。

譬如说,我从小就喜欢戏剧,这辈子就是来干这个的。但大林是否真喜欢这个?我感觉两说。更多就是他在年青的阶段去尝试。对于舞台,对于戏剧,对于表演,大林跟我是完全不同的。我从心里知晓我有多爱这个东西,但他心里有一层防护,不是非干不可。这个戏将近三个小时,大林会提出来,我累,你安排B组吧。这是有不同的,假如我换做他,演五场磕绊儿都不会打。我就知晓表演在他心里和在我心里不是一回事。

这十年,德云社历经人事、舆论波折,但日渐庞大稳定,成长为一个拥有数百位专业相声演员的娱乐帝国。师徒制与企业制双管齐下,郭麒麟身份特殊,早年在采访里说,复杂的人际关系让他十分疲惫,大伙都和他诉说心事,他夹在其中非常难办,可他当时只有17、8岁,“我本身还有烦恼呢。”

“大家两个不如何聊业务,大家就是父子。”

某种程度上,郭麒麟身上的“合家欢”属性来自一种运势的时差。爸爸郭德纲早年在北京打天下,他自小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,知晓如何和老人相处,但老人过分娇纵,他常常被关在家,极少有同龄的朋友。来到北京上学,同住在家的多是年长的师兄。15岁退学说相声后,他离得远远的了一个青少年最平时的校园生活,在小园子里摸爬滚打。

郭麒麟到北京上初中,才开始与爸爸生活在一块。爸爸待他十分严苛,虽然没打过他,但深知未落下的拳头才会带来最深的震慑。这种震慑显然十分有效,爸爸一瞪眼他就哭了。家长期住着师兄们,所有紧着外人,他吃东西也要先征得爸爸的许可。十年来,郭家的教育方法在各个节目中能管窥一二,成了一出连续剧:郭麒麟小时候喜欢吃肉,爸爸偏给他夹了一满碗的青菜,让他在楼梯旁边吃,他“泪流满面、号啕痛哭”。郭麒麟在另一档节目里说,他不是由于菜哭,而是大伙都有椅子坐,而他只能坐在楼梯上,“一个人吃我不喜欢吃的饭,我感觉我难过”。

“我就是一个沉默的大部分,”郭麒麟说。

他们关系的进展,像不断更新的《楚门的世界》,但阎鹤祥感觉,这远不是事情的全部,“第一他们是人,第二才是艺人。人是打造在他们社会、家庭属性上的东西。他们如何能把真的亲情、家庭上的东西完全揭秘给大众传媒跟娱乐呢?”“那不是他们父子关系的全部,真的那些东西大家是看不到的。”

现在郭麒麟在综艺上最常得到的评价是“情商高”“家教好”,网友们截取他种种待人处事的细则,譬如双手捧笔、礼让前辈,来证明他懂事。大家感慨,一位锋芒毕露的爸爸,养育了一个温润如玉的儿子。但方旭看到了这种少年老成背后的不容易,“规矩肯定是教育的结果对吧?由于他没选择。就跟牛天赐碰到牛爸牛妈似的,他没选择。”

“6.9?”

“豆瓣目前多少分?”他问。

第一年演出的时候,方旭跟郭麒麟没什么深入的交流。小孩非常小心,不会见哪个就瞬间打开心扉,“我更不是非常知道这个小孩,我感觉他跟我之间没情感上的关系。”第二年演出,郭麒麟有天主动到化妆间找他,谈一些关于表演的问题,两个人一口气聊了一个半小时。方旭才感觉他们之间的关系近了一些,“他想主动来跟我交流一些东西了。”

阎鹤祥最后还是去找了师父郭德纲,回到了德云社。他继续有资格在这里学习,看演出、擦桌子、扫地,还有资格做一个觉得你什么都不是的学徒。目前回想,他觉得这是财富,也和郭麒麟交流过,“你可能对于大家来讲,缺少了一个卑微的过程,那个东西肯定是有用的。”

方旭感觉,这个青年适合。《牛天赐》改编自老舍的小说,主角是一名被收留的弃婴,在养爸爸妈妈对我们的期待中长大,可成长的道路并不顺遂,“想象”成了他抵抗周遭世界敌意的工具。方旭推断,郭麒麟演牛天赐也可以借鉴一部分生活经验,“他从小是和爷爷奶奶长大的。”

“没没,”他不承认。

同样的问题抛给阎鹤祥,他立刻就给出了答案:他被德云社开除的那一天。2006年,由于做了个手术,阎鹤祥有两个月没来德云社,有人告诉他,不必再来了。他开着车找了一家麦当劳,要了一杯可乐,给当时的女友打了一个电话,说自己被开除去,非常郁闷,不知晓如何解决,“我非常想干这个,非常想留下,但搁我这性格,又不知晓如何去乞求。”

父子两个常常在不同节目上隔空交流,看彼此的采访甚至能增进理解,但如果坐到一块,“我如何好意思跟他聊这部分话”,郭麒麟说。

与此同时,爸爸愈加想表达对儿子和思念和认同。依旧是在各个节目中,爸爸准确记得与儿子分别的时长,期望已经搬出去住的儿子能多回家看看;自己不喝酒,但想陪喜欢喝酒的儿子喝,甚至在录德云社团综的时候,拉全剧组去横店探班正在拍摄《赘婿》的郭麒麟。爸爸变成了最传统的老爸爸。他常常夸赞儿子的话是,“他是我最好的作品”。

但凡“稍微需要面貌俊朗一点”的戏,郭麒麟都不会接。如此的戏可能会忽视一些逻辑性的问题,“我确实也演不了,我确实也不好看。”

邓科喜欢剧中宁毅那句台词,“起风了,就让乌家破产吧”,围读剧本的时候,郭麒麟说,这句中二,拿不好分寸咋演出来。邓科爱看动漫,感觉这句台词“贼拉带感”,鼓励郭麒麟现场表演了出来。郭麒麟说,好。

现在是6.5分。他表示满足。“拍的时候大家就没拿它当一个9分以上的品质剧在拍,你又没拿9分以上那钱,大家也没下9分以上的功夫,你凭什么被人打那样高的分啊。”6分及格了,挺好,它不是《大明王朝1566》,更不是《走向共和》。

15岁的年龄差距是这对搭档的时间差。在他们合作的年岁里,郭麒麟也并未被看做一个小孩。他十多大岁数攒底(指最后一场演出),观众买票,不会由于他年龄小而减少标准。在业务上,阎鹤祥更想把郭麒麟看做同龄的职业人。可他目前深思,他用一个30多岁的职业思维去需要一个十多岁的小孩,换位考虑一下,“假如有人跟我这么过分地强调业务、业务的话,我更不是非常舒适。”

“我如何想把前面说得更有意思一点,其实人家都不care,人家care的是你最后返场的时候唱一什么时尚歌曲。还不肯定有版权,净唱人家的歌,人家要追究,一追究一个准。”

对小孩而言过于复杂的环境都暴露在他面前。“所谓待人处事的思路,他是能看得非常了解的,由于大人一定也不躲小孩,感觉你是一个小孩我没必要躲着你。”方旭说。

郭麒麟是在扮猪吃老虎吗

郭麒麟的搭档阎鹤祥,在《牛天赐》中扮演门墩儿一角,当时也在台上,看到这个场景就像“看到了他们父子两个人的过往”。名人父子,不少交流在大家的审视之中,未见得如一般人通常顺畅。外人看到他们的成功,但不知晓他们经受的东西。

郭麒麟双手用力揉了一下脸,“宿醉”。他试图让自己精神一点,嘴却一直没停下,打进门起,种种生活细则抖落一地:进园子还要刷健康宝所以迟到了,之前拍了时髦杂志,但真不喜欢拍照片,更不喜欢拍新媒体视频,好,来一个酷酷的动作,什么叫酷酷的动作?连心理支撑都没。文字采访太好了,他感慨,连妆都不需要化,也不需要刮胡子。

后来他就不在返场的时候唱时尚歌了,只唱传统小曲,“而且我有点逆反心理了,我想让他们把注意力放在前面的节目上。”他察看,近几年,观众对节目的崇拜变成了对人的崇拜。

20岁时,郭麒麟选择走出德云社看看。他开始出演电视剧、电影,很多接综艺。2019年他以《庆余年》中的范思辙一角,收成了好口碑。2020年,他接了十几档综艺,轮番出目前各个节目里。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冲出了德云社的庇佑,也冲出了德云社的领地。他还瘦了6、70斤,这与他的工作成绩一块,努力为他挣回了自尊。

“假如必须要让我问的话,我其实特别想了解,他内心深处,如何说呢?或者特直白地说,我特别想了解他爱什么?”方旭终于说道。

郭麒麟参加很多档真人秀,摄像机时时刻刻对准他,捕捉他做家务、玩游戏、与人交往的细则,他毫不在乎。但真的走近他并困难。

“妈到死没把我培养官样的儿子,到爸死我也不知晓啥是交易,还以为再交易就是平地挖钱呢,我仿佛白活了20多年的功夫,能耐没,技术没,力气没,我只能活在我们的幻想里。一遇到真事就全玩完,看来我也只能等着做官或者做诗人了,没方法,我就是这么一个没用的人。听四虎子说,当初我抓周的时候,抓的就是这个拨浪鼓,真准,我只能玩,可一个让人扔在门洞里的私小孩,除去玩,我还能做什么呢?”

父与子的时差

提及创作,他终于展示出满满的自信。剧中很多的桥段来自他的临场发挥,“大家这戏我即兴大概占50%到60%”。

他甚至也不喜欢剧中角色张狂的部分,感觉那虚假。《赘婿》里有场戏,他扮演的宁毅向别的人传授业务经,众人纷纷叫好。他跟导演说,这里得加一特效,“我需要飞走,不然这逼装不圆了,没辙了,都夸我夸到头了,我这就应该(学)阿童木,啪就飞走了。如此才能把这场戏收住,不然我都不知晓我要做什么。”他意犹未尽,“我就不是如此的人。现实日常要有如此的人,你不给他一大嘴巴,你都对不起自己。”

爸爸常常在节目中拿郭麒麟砸挂,“他还是一个小孩呐”。但作为小孩的郭麒麟,未必得到了一个小孩的对待,他常常感到孤独,早年他在微博上有非常强的表达欲,由于日常缺少同龄人朋友,在微博上可以得到回话。后来他在《牛天赐》推荐会上说,“结合我的成长经历,没安慰就没安慰,人一直要掌握习惯”。

假如有一纯真无邪的要拍一个相声演员的故事,无论是自己还是其他人,有哪些情景是必须要有些?郭麒麟仰头想了想,举了几个例子,无非学艺、吃苦受累、光环加身,又推翻,“我感觉得有外面的人激起大家一下,要不然(就)墨守成规”,“可能我感觉这部分东西都不够,咋说呢,可能你们感觉好的东西,我一个人就感觉它特没劲了。”

他从表演中获得的最大快感,是“来真的”之后的快乐。日常被压抑的情绪,可以借用角色发泄。角色不是你,可以不必负责任,你也度过了不少不一样的生活。

谢幕时,方旭正介绍演员,一回头,郭德纲上台了。大伙完全没筹备,“他父亲原来筹备谢幕时趁黑就走人的。”郭麒麟扭头,看到爸爸,愣了一下,抱住了爸爸,伏在肩头哭了很长时间。

郭麒麟看了一点《吐槽大会》,感觉搭档的优秀表现是“正常发挥”,外面只不过慢慢发现了这个有多年表演经验的演员。有人火的早,有人火的晚,“时也、命也、运也”。

“也没跟你聊聊这个戏的表演啊,感受啊?”我问。

郭麒麟在周围人口中是一面倒的好评,那对他还有哪些疑问吗?听到这个问题,方旭眼神飘得特别远,当天飘了小雨,采访后半程,天忽然晴朗起来,他沉默了太久,我看向他后脑勺,看见胡同瓦房上的天好蓝。

日复1日的演出还是到了疲惫期。常演的相声段子有几十段,每年的演出300多场,每天像打卡上班一样去各个小园子工作,郭麒麟感觉这刺激不到自己了。他也发现,观众愈加捧,不管怎么说都爱,甚至不关心自己怎么说,而关心返场唱什么。

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

“有人需要你去演吗?”

3月底一个慵懒的下午,“不想演了,但过两天又得演,封箱,”他对我说,“我不想演,但估计得演。”

《牛天赐》里有一场戏,是牛天赐的妈妈过世,方旭觉得之前郭麒麟的表演反应强度不够,“这是演员一个爆发力的体现……他一直就没给够。”今年是第三年演出,他感觉可以向郭麒麟提出更高的需要。

作为德云社的少班主,他大约有不在乎规则的资本,但只须和他聊几句,就了解他习惯性地减少你对他的预期。他是豆瓣和虎扑的十年以上老用户了,说没如何看过豆瓣上对《赘婿》的评价,“都在虎扑上看评价”。

16、7岁的时候,郭麒麟和阎鹤祥每次在北京张一元剧场演出,常常能看到两个固定的观众。他们在这个剧场不重样地演了半年,返场也要说新的,就为刺激自己在熟客面前革新。

他从来不会让对话悬空,礼尚往来,氛围一直维持轻松愉悦。他的2月份也非常轻松。1号做了激光飞秒手术,就对经纪人说,这个月别接活了,要好好保好看睛。而他的2月份好像应该更忙碌一些,初次担当主演的网剧《赘婿》播出,在平台内部热度值破万,算得上开年红。他没像大部分热播剧演员那样努着劲儿“营业”——一种保持剧集热度的售后服务,譬如密集受访,配合CP粉“撒糖”。

演出时,他站在台上,感到一种“当众孤独”:底下有一千个人看着他,但无人理解他,演员也无人理解他。他从小孤独着长大,目前还要孤独地一个人走。他往观众席最深处看,感觉越看人越多,孤独的情绪也愈加大,他仿佛看到了一万人、十万人、百万人,但他们都不懂他,也不理解他。只有拨浪鼓陪着他。

“你看我那朋友几岁的,往小了说89年的,都是八零后,基本上比我大10岁的人,”出生于1996年的郭麒麟说,“我为何能讨长辈高兴?由于我想跟他们玩。”

4月10、11日,封箱。德云社现在深谙制造偶像和话题的能力,给相声搭档出了海报,上面写了藏头诗,开场的演员入场好似一场走秀。相声演员们去北京展览馆演出,门口聚集着很多拿着长枪短炮的粉们,拍下他们的“上班”“下班”照片——这常用来形容偶像去上综艺和通告。微博热搜上挂着德云社有关的若干条目,其中一条是“郭麒麟终于穿大褂了”。

扮猪吃老虎

他和搭档阎鹤祥说了两个传统相声,《洪洋洞》和《福寿全》。2009年他们首次合作,说的就是《福寿全》。2012年1月25日,阎鹤祥和郭麒麟正式开始搭档,当时阎鹤祥刚过30岁,而郭麒麟不到16岁。

其实这并非阎鹤祥首次有职业危机感。2015年,郭麒麟计划去海外学导演,短暂和他提过先不说相声了,后来与爸爸商议后,最后决定留下。

“郭老师拥有做好演员的能力,但郭老师抵触,他不打开自己,他说相声OK,唱京剧也OK,我感觉他演话剧也没问题,他为何不拍电影、电视剧?由于电影、电视剧的主导权永远在导演。郭老师是个不放权的人。”

《赘婿》完结的时候,郭麒麟像模像样发了微博热搜范文的“长文告别体”,“郭麒麟发长文告别赘婿”,其他人写千八百字的小作文,他发了一张空白的图片。

郭麒麟后来讲,爸爸极少夸奖自己,那次公开的认同,像解开了一个心魔。小时候没得到的认同,目前公开地、汹涌地来了。

有导演问郭麒麟,平常写不写东西,有没想表达的。我没表达,郭麒麟说,他不想争辩什么,“有一句特别俗的话,被误解是表达者的宿命,我犯不上,做什么和你争去,我就懒得表达。如何说呢,我可能稍微有点不符合现代价值观啊,就是那种逃避的年青一代。”在豆瓣和虎扑,他从不发帖,微博早年还发一些生活内容,目前大部分是广告。上一次发朋友圈是2017年。

郭麒麟今年25岁。这个年龄,在移动工作的阎鹤祥刚刚卡着德云社招生的年龄限制,开始学习他最喜欢的相声,而郭麒麟现在说了10年相声,开始谋求其他范围的进步,“我还年青,我还有挥霍的资本”。

“我特别想了解他爱什么?”

“我感觉大林有一件事情有点困难,就是那种掏心掏肺的全情投入有点难,没任何事情能刺激到他给出这个东西。”完全把自己交代出去,这跟他保护性的心理后撤是撞车的。

过去有一个角色,郭麒麟感觉尚有遗憾。2018年,他在《给我一个十八岁》演一个青春期女生秋水,追求心爱的女孩而不能。剧本原先有《西西里的漂亮传闻》那种充满诗意的荷尔蒙风格,但出于种种缘由改了不少。譬如那个没被播出的结尾:

女孩要走了,可能这辈子见不着了,但秋水还从来没跟她告白过。他走到女孩家门口,一脱衣服——“我眼眶就湿了,真的,眼泪就……我感觉这是我用尽全力的怒吼,我要表达我对你的爱,但我也说不出来,我闷骚嘛。我也写不出来。我只可以用我的动作对你说,我爱你。”

看上去仿佛一位熟人来访,其实采访还未开始。他先说了5分钟。春末下午的阳光都活泼了不少。

更不是偶像剧。他用手指着我们的脸,“你仔细看看我的模样,还偶像剧呢?”下巴上还有胡茬。

明年1月份,他们就搭伙10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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